台灣有一句俗語,講:「人咧做,天咧看」,是咧提醒咱的一言一行、一舉一動,上天攏看在眼裡,惡有惡報,善有善報,毋通糝做。這馬咱就來講「人咧做天咧看」的故事。
真久真久以前,台灣某一个庄跤,蹛有兩个兄弟,阿兄叫做「陳安仁」,真不孝,攏毋聽爸母的話,貧惰,逐工浪流連。小弟叫做「陳安慈」,卻會曉孝順爸母,閣骨力。
庄裡的人攏感覺奇怪,仝父母生的,兩个兄弟的性地哪會差遮濟?爸母也知影,煩惱安仁的未來,時常求神拜佛,保庇伊悔過。可惜安仁毋但性地無改,顛倒一工比一工䆀。爸母聽人講娶某了心性會較定,就想講共伊娶一个新婦,無著確性地真正會較定,就安排替伊娶親。
新婚幾個月內,家庭攏平安無事,父母才拄欲放心,哪知幾個月後,彼个新婦煞佮安仁膏摻落去,毋但無愛做工課,閣時常忤逆爸母。翁仔某兩人逐工干焦知影遊山玩水。爸母看看死心,想講安仁袂靠咧,看起來干焦會當靠小弟安慈矣。父母就替安慈揣一个單純的查某囡仔,予結婚。第二新婦佮安慈仝款,骨力,閣知影奉待爸母,爸母看在眼裡,才較安慰。
後來,老爸破病,規工倒踮眠床,老母佮安慈翁仔某,逐工輪流照顧,請醫生、拆藥、煎藥。毋過安仁翁仔某,卻猶是規工𨑨迌,無欲插老爸的病情。最後,老爸的病終於無救,命在旦夕,安慈叫某去通知阿兄,安仁才心不甘情不願𤆬著某來看老爸。
老爸對兩个囝佮新婦講:「我的病恐驚袂好矣,我無力講遺囑,這是我平時寫的,希望恁兄弟仝心,照按呢做!」老爸講完,就過身矣,老母佮安慈翁仔某攏哭甲真傷心,可是安仁翁仔某卻無啥動靜,敢若袂悲傷。過了一陣仔,逐家共遺囑褫開看,內面是按呢寫的:「財產兄弟平分,安仁翁仔某愛骨力扞家,安慈愛照顧老母,一定愛照辦!」
老爸出山了,安仁著急欲分財產,講:「遺書雖然是按呢寫,但是我是阿兄,本來就愛分較濟的財產、田地佮房屋。」安仁就共全部的金銀珠寶、田地佮大部份的房屋攏分予家己,干焦留一間舊厝佮一枝斧頭予安慈,而且對安慈講:「依照遺囑,小弟你愛奉養阿母,阿母就交予你照顧!」老母聽了,悲傷大哭,安慈安慰伊講:「阿母!無錢無要緊,我會認真拍拚來趁錢,用家己的血汗趁來的錢,較有意義。」
厝裡的財產予阿兄搶了了,閣愛飼老母,安慈的生活過了真艱苦,伊逐工去山頂剉柴,擔去城內賣,共賣柴的錢,提來生活。某除了做家事、飼雞、鴨、鵝外,也替人洗衫、紩衫、補衫。翁仔某仝心協力,骨力趁錢,勉強維持一个家。
有一工,安慈佇深山內剉柴,看著頭前來三个妖怪,驚一趒,緊起去一欉大樹覕起來,規身軀咇咇掣,偷偷仔向下面看。彼三个妖怪來到樹跤,其中一个紅鬼,對路邊的一粒大石頭喝講:「石頭!石頭!開門。」講嘛奇怪,彼粒石頭竟然家己必開,出現一个大山洞,青鬼佮烏鬼,共毋知對佗位搬來的一大堆黃金,搬入去囥踮山洞內,過了一陣仔,三个鬼就離開山洞。
安慈等三个鬼行遠矣,隨對樹頂落來,學紅鬼講:「石頭!石頭!開門。」果然石頭必開,伊入去山洞一看,黃金窒甲規內底,壁頂閣貼一張紙,寫講:「奉山神的命令,遮的黃金是欲予骨力閣有孝的人。」安慈就佇彼張紙頂空白的所在寫講:「我提一屑仔來孝敬老母,多謝,陳安慈敬筆。」然後,伊就共黃金縛佇擔柴的擔仔,擔轉去。
轉到厝裡,伊為著欲知影到底伊提偌濟黃金轉來,就去共阿兄安仁借秤仔,阿仁問伊借秤的原因,安慈人條直,將佇山洞發現黃金的經過,一五一十講予安仁聽。安仁聽了,真欣羨。第二工就帶一跤上大跤的布袋,來到安慈所講的大石頭。伊照安慈的話,講:「石頭!石頭!開門。」果然石頭必開,伊真高興,緊入去山洞內,拚命共黃金裝入去布袋,當咧拚命裝的時,彼三个妖怪突然轉來,安仁緊揣一个所在覕起來。妖怪一入洞內就講:「奇怪,洞門開開,閣有人味,哪無看著人影?」就四界揣,最後予揣著。妖怪真生氣,講:「莫怪有人味,果然有賊仔來偷黃金,可惡的小囝,留你佇社會有啥路用?」那講,那提大石頭共安仁摃死。
經過幾工,安仁攏無轉來,某誠煩惱,就去揣安慈,叫安慈𤆬伊去山頂揣安仁。安慈佮阿嫂來到山頂的大石頭,但是已經看無石頭佮山洞,干焦看著安仁的屍體,倒佇樹跤。伊就佮阿嫂共安仁的屍體扛轉厝埋。安仁因為逐工浪流連,愛食毋討趁,這時已經共老爸留下來的財產,用欲了矣,阿嫂只好搬去佮安慈蹛。
有一工,有一个親情請客,阿母身體無爽快,叫二新婦去。二新婦到親情厝裡,滿面愁容,攏無動著箸。親情問:「你是按怎無愛食?」二新婦講:「阿母身體無拄好,佇厝袂當食著遮好食的菜,我佇遮家己食遮好,對袂起阿母。」親情惜伊有孝,就應講:「無要緊,你做你食!我會加攢一份予你紮轉去予恁阿母。」聽著親情按呢講,二新婦才敢開始食,欲轉的時,親情真正包予伊一大包的飯菜。
二新婦捾著彼大包飯菜,行佇路裡無注意,踢著一粒石頭,煞跋倒,規包的飯菜攏落落去垃圾的水溝裡,伊緊共抾抾起來,提去另外一條清氣的溪裡洗洗咧,才捾轉去。轉到厝,緊共飯菜熥熥咧,捀予佇頭前埕歇睏的阿母食,伊就入去後面洗衫。忽然間一陣雷公爍爁,伊看袂赴共阿母牽入去厝裡,就緊傱出去門口埕的樟仔邊,跪落去喝講:「雷公伯仔!你毋當拍著阮阿母,你若欲拍,就拍我。」只聽著「擗擗」連紲幾聲,雷公竟然共樟仔破做兩橛,二新婦毋但無予雷公拍死,閣看著樟仔對必開的所在,開始噴出一堆黃金。大新婦知影了後,真欣羨。
有一工,另外一个親情嘛欲請人客,也來請阿母。大新婦知影,就共阿母講,路途遮遠,阿母去若無方便,伊會使替伊去,阿母講好。大新婦來到親情厝裡,故意無愛食,親情問伊原因,伊就照進前二新婦的話回,親情看伊有孝,嘛特別攢一大包飯菜予伊紮轉去。伊佇路裡,嘛假無注意共飯菜落落去水溝裡,閣抾起來,提去溪裡洗清氣。轉到厝,猶袂熥咧,就趕緊捀去予阿母食。這時果然出現一陣雷公爍爁,伊就馬上走去樟仔跤,跪落去講:「雷公伯仔!你毋通拍阮阿母,你若欲拍,就拍我。」紲落來,仝款「擗擗」連紲幾聲,但是閃電煞真正共伊拍死。
不孝的安仁佮新婦的下場,遮爾悲哀,拄佮咱台灣的一句俗語:「人咧做,天咧看。」講的對同對同。安慈翁仔某靠著遐的黃金,兼咧認真拍拚,最後變成彼个所在上好額的人,毋過猶是非常有孝老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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