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4月1日 星期三

台灣民間故事:白賊七仔


台灣話「講白賊就是「講騙人的話」。相傳咱台灣古早,有一个人號做阿七,伊講白賊的工夫頂港有名聲、下港有出名,人人佇伊的背後攏叫伊「白賊七」

有一閒無代誌行對菜市口過市場的生人看白賊七仔來,攏講:「阿七仔!來!來!阮這馬無啥物生理,你來講一寡白賊予阮聽。」「講白賊予恁聽?若是無拄好得罪恁若生氣欲按怎?」講:「袂啦這馬逐無聊,白賊來做議量!」伊講:「可這馬無閒!」「閒?」「我今仔日哪會無閒!隔壁庄王員外做六十歲的大我來辦一寡魚、肉、菜料,我猶毋知欲佗位買!」講:「毋免去別買,阮遮就有魚有肉有菜欲愛的菜料,阮遮逐項嘛有,會使賣你。」伊講:「按呢敢好恁敢隔壁庄賣?」講:「肯這馬市草遮䆀會當加減賣寡嘛袂䆀啊。伊講:「但是一定的菜喔!是恁家欲車去賣的喔!」白賊七仔就共要的菜量佮宴席的時間講交待:「恁愛會赴人的時間,若,我是會處罰!」遐的人聽了歡喜,逐準備所有的菜、肉,時車隔壁庄去。

來到王員外兜門口,煞無感覺有辦壽宴的氣氛。家想:「會送毋著位無?」問門裡的人:「恁遮是姓王?」門裡的人:「啊!是姓王,王員外。」閣問:「仔日毋做壽?」伊講:「哪有?」閣問:「恁毋是叫白賊七仔去辦菜料?」伊講:「無啊老爺做生日,哪需要啥物菜料?」這時家才知影予白賊七仔騙。可是,一大堆菜料,若無緊,爛去,就真毋甘願,就共菜料車到白賊七仔兜,欲揣老母理論。

白賊七仔老母本來對个囡兒較寵倖,但是伊確實毋囝改是去啥代誌,就叫囝出來問話。白賊七仔:「拜託我講白賊聽,所以我講白賊而且也好是『恁家去賣的』,哪會當受氣?」想咧:「對啊!是咱叫伊講白賊予咱聽的,結果咱煞予伊講無一定的菜,是咱家欲車去賣的!」辦法,只好離開。

有一賣菜的猶甘願想:「既然老母無效,曷無來投老師!」老師知件代誌了後,處罰白賊七,罵伊講:「你按呢騙人,害家一大堆菜料!」白賊七誠毋甘心,轉去厝竟然老使弄:「別的同學過年過節攏有等路予老師,你攏無送,害我予老師處罰。」老母聽了生氣:「做老師的,哪會使遮痟貪?」伊毋囝,就囝講:「明仔載老師阮老母有較疏忽,影著等路,真歹勢,伊會辦一頓豐的飯菜,補償!」

早時,食無蓋好,老師一向閣看懸無看低,一聽著白賊七兜欲請客,歡喜。到了請客,連早無食,就是欲等食晝的腥臊。老師去到白賊七兜老母真好禮:「老師!請來坐!你先遐坐,我來去灶跤煮菜。」然後叫白賊七:「來幫雞。」古早刣雞請客是大的禮數老師心想:「!這頓飯一定是真!」

老師坐廳裡,等到午時,卻猶袂食著,白賊七老佇灶跤,菜炒嘁嘁喳喳,的油比比噗噗,老師愈聽腹肚愈枵。伊無張持著尪架頂囥著一,心想:「不如先兩塊來止飢一下!」伊就去提兩塊來食。伊糕子拄食完,白賊七老母就出來老:「老師,歹勢!菜煮了傷濟,才會煮到遮晏!」白賊七仔:「來來來!來擺桌通好請老師飯。」當欲共尪架桌下面的八仙桌搬出來的時,意看對尪架桌頂的糕假著驚囝講:「七仔!你是有食尪架桌頂的糕?」白賊七:「啊!」伊講:「戇囡仔是你的,老實共阿講,遐的仔袂食咧!」老師覺奇怪,問:「為啥物袂?」伊講:「用來毒鼠的!」完,白賊七:「若是你的,就講,我猶會當救你你若講,時間若久就無,你會死。」老師聽一下驚:「是我的!我傷枵兩塊來止飢!」老:「老師,歹勢,菜煮了傷久,著你,這馬欲按怎?」老師兇狂對白賊七:「趕緊趕緊,想辦法救我!」白賊七:「救是有救,毋過干焦潘有法度解這,毋老師這有地位的人,敢會使食彼物件?」老師:「顧性要緊著食啊!」老師叫白賊七緊去舀潘,白賊七仔假戲真做,去𣁳一寡潘來,硬入去老師的,潘味臭酸,哪食下落毋過老師為活命,是勉強吞落腹

老師轉厝了後,愈想愈奇怪,後來伊才恍然大悟:一定是白賊七仔騙想:「這个死囡仔!你最好莫閣來學堂,若無一定你煞。」白賊七仔三天攏無去學堂,老師以為伊毋敢來毋過後,白賊七又來學堂,而且穿甲佮以前無仝款佗位提著起來若黃金的物件,穿甲誠體面,閣甲規身軀鑠鑠。古人對金銀的物件無啥了解,所以人知影伊掛甲鑠鑠的飾物到底是真的是假的。師看著伊,本來真受可是看著老師,馬上提出仔共老師:「這送你!」這老師本來就較痟貪,看著伊物件,氣去,閣穿甲遐時行,掛甲振振噹噹,就問:「七仔,你是抾著工無看規个攏無仝?」白賊七仔:「我毋但抾著閣抾著袂完提袂了的財。」老師好原因,伊應講:「,我佇阮老母面前講你話,阮老才會騙你,害你以為己吃著鳥鼠我感覺家己的行為真毋著,後來真濟去投阮老母阮老母就罵我我心內艱苦,一時想開,到海邊跳水自殺。佳哉龍宮水族共我救起來閣𤆬我去龍宮海龍王真佮意我,查某囝我就按呢做了海龍王的婿。本來我想對不起家,想欲永遠龍宮,無愛閣轉可是若想著對不起老師,心內就礙虐,所以想講來𤆬老師龍宮做補償。龍宮誠媠,內啥物寶藏都有,你欲提偌濟,就會當提偌濟。今仔日隨手予老師看,順便老師來去龍宮參觀。到,看老師欲愛啥,我送你。」老師歡喜:「好矣,按呢就來去龍宮看一!」白賊七:「好!毋個我是海龍王的婿,會使自由出入你是外人,袂當隨便出入所以我愛佮遐的水卒仔先聯絡一下,看按怎會使予龍宮。」白賊七講白賊像真的,伊就佮老師約定:「我安排,三後𤆬去。」

後,他來老師,:「我已經聯絡好了,丈人:『本來袂當予外人來,但因為是你的老師,特別允准你𤆬伊來遮見識見識。為著利便別,个人醃缸,一个人坐柴桶。』」白賊七仔繼續:「老師坐醃缸,我坐柴桶,用摃仔聲佮摃仔聲做信號。摃聲表示老師來聲音表示𤆬路的人來。你愛綴喔!我若,你也愛細摃,我大聲,你才會使大聲。」

著白賊七欲𤆬老師去龍宮的消息,一的人攏揤來海邊看。老師真佇醃缸白賊七仔真柴桶,兩人浮面,用手輕輕仔掰水,慢慢前進。過一陣仔白賊七:「來!欲摃第一聲喔!」他邊輕輕摃一下,發出「叩」的聲音老師也綴咧踮邊輕輕摃一下,發出「鏘」的聲音。白賊七仔又:「這馬欲摃第二聲囉毋當傷大力袂使傷細力!」他坐的桶仔毋驚摃,但老師坐的缸子,佇摃第二時,差不多欲必開矣,只是老師坐仔內毋知影白賊七講:「好!第三聲愛大摃了水卒仔就來,龍宮的人就會門口迎接。」結果第三下一摃落去老師的醃缸就,開始進水,無偌久就沉。老師開始水。海邊看熱鬧的人大聲喝:「趕喔!救人喔!老師跋落海裡矣!」家趕緊老師撈上岸。

老師問白賊七仔:「我若會落水?」白賊七仔連忙解釋:「你摃了傷大力啦咧摃的時出力愛站節曷無會共水缸仔摃去,這遐的水卒仔攏驚走了了矣!」老師猶毋想著是予白賊七仔白賊七假好心,老師:「老師,你軀澹漉漉,會寒。我去你兜提衫仔褲你換!」

白賊七仔到老師兜共師母講:「老師急,醃缸落海底淹死。本來想欲叫人屍體扛來,是我身軀無。老師死了衫仔褲澹漉漉,提一領壽衣予伊換。」師母就提幾百兩銀予伊:「恁查埔人跤手較猛,你先走去買一具柴佮一領壽衣壽衣老師換好貯入去棺柴,倩共伊扛轉來,我隨後就去!」白賊七仔提著錢,就旋甲無看人影

這爿師母沿路走沿路哭,欲去海邊,彼爿老師等白賊七提衫仔褲等規半晡猶無看著人,等了起𤺪,就穿著漉漉的衫仔褲,家己沿路行轉去。兩人半路拄,師母講:「毋是?」老師講:「哪有!我若死,哪會叫白賊七轉厝提衫仔褲?」師母講:「喔!改毋著閣予彼的白賊七仔騙伊講你死了,我幾百兩銀予伊好去買棺柴佮壽衣,結果是假的!」苦憐,予白賊七仔騙甲玲瑯踅,白賊七早就毋走甲佗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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